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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元节随笔:用生命种颗树

中元节随笔:用生命种颗树

文/刘心

早晨起来看到土豆姐公众号里的推送《婆婆走了》。俺也算见多了生离死别,缘起缘灭一切随风。但有张照片,却让我这几经人生风浪、自认为荣辱不惊的人,久久难以释怀。那是张坐在轮椅上的浪子,穿着雨衣在大雨里哭泣的照片。如果不出意外,这也应该是未来的某个时刻,我的生活写照。母亲没了,将不会有人记得我的童年。


从之前的保姆辞职到找到新的保姆,中间足足有了一个月的空白期,这一月内只有74岁的母亲与我相伴。除去头几天感到家里没外人的轻松惬意外,渐渐的母亲有些力不从心,常发脾气。


一次母亲出门忘带钥匙,我虽在家中却不能为母亲开门。因母亲出门之前帮我把双腿放在椅子上休息,我便完全动弹不得,幸好还有手机在身边。119说三楼以内可以架云梯,26楼的我家只能砸门。还是110吧,开锁成本低些。从总局到分局再到地方派出所,刚刚打通之际,门外传来了邻居与妈妈的叫喊声。循着楼道里的小广告,他们找来了开锁公司,没用1分钟,房门打开,一个个子不高,光着膀子的男人一脸惬意。100元,技术就是经济价值呀!


又一次,傍晚母亲买菜回来,步履踉跄,浑身虚汗,躺在床上头晕目眩。而恰巧此时坐在轮椅上的我又到了需要休息屁股的时候,身体已微微出汗。我关上电脑本想安静些,好让母亲休息。可由于动作幅度过大,来了小便。硬着头皮叫母亲。只见母亲艰难的慢慢的爬起,但还是晚了,尿液顺着轮椅,滴滴答答的洒了一地……无助,偶尔会有;惶恐,却是头一次。


空旷的夜空里见不到一颗星,只有一个圆月亮,显得既大又孤单。这是第一次亲自出来烧纸,以前都是妈妈代劳。风很大,保姆大哥用棍儿压住上面,母亲在下面,小心地翻动着烧纸。有几张顽皮的,虽身上起了火,仍在风的鼓噪下,脱离了大部队,欢呼雀跃的飘向远方,仿佛在庆祝摆脱了不被烧成灰的命运。而绝大多数烧纸,像绝大多数烧纸一样——最终变成了灰。香耐烧,亮到最后。风的作用下,忽明忽暗,最终一切归为暗淡。纸灰随风飘散,只留下地上的一点烧痕。偶尔星星点点的烟火,被风卷挟着,旋转着、翻滚着,如精灵般欢乐的踏歌去向远方。纸灰如逝人,香消玉殒、灰飞烟灭。痕迹如记忆,刻骨铭心、慎终追远。


清晨醒来,窗外清透的蓝天里,飘着几朵我不喜欢的稀疏的云(我喜欢那种厚重的、有层次的、大气磅礴的云)。回想着昨晚风与火对故人的追思,考虑着接下来自己该过怎样的人生呢?我要遗体捐赠。之前联系过红十字会,也来过人,但母亲强烈反对。如果不出意外,未来我还是可以做自己身体的主的。自己没有子女,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生命延续。不是说器官移植的受体,都会多多少少受到捐赠个体性格的影响吗?扪心自问,开朗乐观,自己还算是个善良的好人,希望有机会可以影响到别人。我要栽树!我最敬佩那些在荒滩、荒漠、荒山,植树造林的人,没有之一,消防队员也只能屈居第二。


我是一个利己主义者。许多事情都是以自己快乐为目的,而恰巧这些与普世的价值观相吻合,所以看着比较高大上。其实还有许多拿不上台面的想法,就不在这里说啦。


中元节过去两天了。翻看《一席》,你最近一次感到快乐是什么时候?你想过怎样的人生?你希望死后被别人记住吗?你希望长生不老吗?感觉就像是中元节特辑。像我这种体验型人格的人,当然希望长生不老啦;最近的一次快乐是跟志愿者一起生日趴;我希望死后被别人记得,不是我这个名字,而可以具象到捐赠的器官、唱过的熊猫咪咪、以及种下的那一片绿色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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